那是一個溫暖的夜晚。我和朋友坐在城裡一家酒吧露臺，享受溫暖夜風、聆聽輕柔爵士、啜飲啤酒，一切都很好。直到朋友向鄰桌挑了挑眉。一名上年紀、身材粗胖的西方男子讓一個仙女般的中國女孩坐在腿上，兩人熱烈親吻，手臂和手到處遊移；女孩像青春期前兒童一樣咯咯笑。（如果不是理智佔上風，我會猜她真是個未成年人。）我和朋友不安地環顧四周，想知道還有沒有人看到這一幕。所有人都看到了。女孩舔起那名肥胖情人的眼球時，現場甚至響起一陣集體倒吸氣聲。
照片：peruisay
我和朋友驚恐地對視了一眼。隨後她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“說得好像他回國後能找到像她這麼可愛的人似的。”
“或者像這麼年輕的。”我補充道。
“太典型了。”
確實如此。在上海，成熟老外挽著年輕中國女孩的景象，和海寶一樣常見。不只是年長男性如此，我多數年輕男性朋友也曾在某個階段與本地女孩交往。普通話裡甚至有一句“老牛吃嫩草”，把這種情況形容得非常貼切。
那麼，什麼吸引西方男性喜歡中國女孩？我詢問後發現，理由與這些伴侶一樣多樣。一名男子頗有見地地說，中國女性是女性氣質的化身——嬌小、皮膚光滑、杏眼、四肢修長、性情甜美。另一名朋友猥瑣地挑眉，說出一個讓我渾身不適的詞：“黃熱病”。我的美國鄰居說，有中國女友很有助於提高普通話，而且她做的湖南牛肉很棒。太功利了！但我想，我們選擇伴侶多少都有對自己有利的理由。朋友Jack告訴我，他喜歡和中國女孩短期交往，因為年底要離開上海，不想與西方女孩發展可能變得認真的長期關係。據他說，中國女孩更能接受一夜情和短暫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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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，中國女孩也以同樣熱情回應西方追求者。吸引她們的是充實伴侶錢包的外國工資嗎？是未來結婚和一張飛往歐洲或美國的單程機票承諾嗎？還是外國男性據說更國際化的視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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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是因為西方男性被認為比中國男性更忠誠（當然，這一點很有爭議）。中國男性有同時交往多名女性的名聲。今年情人節，我的法國男友送我一束玫瑰，每朵花都單獨包裝。我心想，這是不是典型的中國做法：明明一張塑料紙就夠，甚至根本不用，卻偏偏用十二張？不是，男友告訴我，他認為這樣包裝是為了讓中國男性可以給眾多女友每人送一朵。
但根深蒂固的看法很難改變，尤其涉及父母時。我的朋友 Echo 與德國男友 Georg 交往三年，兩人同居並計劃明年夏天搬到德國。她說：“父母不太高興我和 Georg 在一起。他們擔心他會把我永遠帶離身邊。我試著解釋自己多麼愛他，也說即使搬到德國，我永遠還是他們的女兒，但他們似乎不理解。”
照片：Jacob Montrasio
確實，父母因素破壞了許多跨種族關係。我的朋友 Rob 與交往兩年的 24 歲上海女友 Summer 原本很幸福，直到她父母開始施壓，要求他正式迎娶獨生女。Rob 解釋說：“我還沒準備好。我愛 Summer，但不打算娶她，所以她父母竭盡所能讓她反對我。”遺憾的是，他們成功了，Summer 與 Rob 分手。
人們很容易概括西方男性與中國女性約會的原因。無論是為了滿足自尊、提高普通話，還是單純享受樂趣，只要雙方自願，其實都不關他人的事，也不該由別人評判。
